小林神

我在这里。

[all蔡]来者不可追(下)

双手离开方向盘 让风带着我到未知的方向

全门派x蔡居诚 含云蔡b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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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华暗]我可以摸摸你的箫吗

“谢谢少侠,若非少侠及时出手相救,我们必将损失惨重!少侠仁义,无以为报!”
中年人一脸感激地与华山对视,绝口不提报酬的事。
没一会华山便败下阵来,抱拳道:“不必客气,江湖救急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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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和暗香走出了大门之后,暗香才讥讽:“怎么?不是一定能弄到钱吗?”
华山有些底气不足:“本来,出手襄助就不应索取钱财的。”
暗香冷哼一声:“我可不想给白眼狼出力,你还准备怎么办?”想了想,他又补充道:“如果你想不出法子,就照刚刚我说的。”
“不行!”华山想都没想就出声:“我们才刚到这金陵城,做些鸡鸣狗盗之事实在是无耻极了。”
“你乱说什么。”暗香反驳:“我是劫富济贫。你不穷吗?”
华山语塞,许久才闷闷道:“我弄钱,你不要乱跑。”
暗香把手背在身后,做一个让步的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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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你这样弄不到钱吧?”暗香看着在大街上突然舞起剑的华山,默默和他拉开一点距离。
华山没有说话,只专注地挥动手中沉重的剑鞘。别人因为他的大动作而让开一块空地,又因为他的大动作慢慢聚起来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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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!”
暗香看他一个空翻,奋力拍起手,还中气十足地叫了声好。搜出钱袋子里孤零零的一枚铜板,使了巧劲掷在华山面前。
它在太阳下翻滚几圈,成功晃花了这些人的眼睛。
华山与暗香此前没有这样配合过,华山是好人却不是蠢人,硬着头皮道:“觉得好看就给点钱吧。”
暗香先前的动作鼓励了这些人似的,他们纷纷把铜钱抛起,可铜钱只是啪一声落在地上而已,连滚都没滚多远。
有个半大小子抛了一次又一次,后来估计是兜里钱没有了,便偷偷蹲下,捡起地上的铜板又丢。
暗香状似无意的轻撞他的手肘调整角度,最后这枚硬币在半空中拼命翻滚,好像要
变成一朵漂浮的金色火焰似的。
那人都看傻了,半晌才嘿嘿的笑出声来,蹲下又要再来一次。
暗香握住他的肩头,从地上又捡了一枚铜板塞到他手里:“同是天涯沦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。”
“不……我不是……”那人脸色瞬间涨红,在别人的好奇注视下,把手中两枚铜板都丢到华山身前,匆匆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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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么多钱,可以找便宜的客栈住了。”华山攥着鼓鼓的钱袋,脸上表情终于放松了一些。
“钱给我。”暗香看华山惊疑不定的脸,又补一句:“都给我。”
“你拿去要做什么?”华山把钱袋递给他,有些不安地问。
暗香指了指面前写着千钧楼三字的招牌:“搏一搏,破布变绫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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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山看见苦瓜脸出来的暗香,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“对不起啊。”暗香低着头不看他:“我们不能去住那个便宜的客栈了。”
华山一脸肉疼的表情,却还在安慰他:“没事的,千金散尽还复来。我们今晚可以去夫子庙避一避……那里风大一些,月亮却很好看。”
暗香的肩膀微微抖动着,好像就要哭出来了。
“好吧。好吧。”华山头痛极了:“我把我的剑当掉,今晚一定有地方给你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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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香发出一道气音,他实在憋不住,笑出了声。
他对着华山摊开手掌,给他看硕大的银锭子。

“……”华山真的没脾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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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山没喝过这么好的酒。
也没住过这么好的客栈。
暗香笑吟吟地看他,问道:“带你来这儿吃饭,你不想谢我吗?”
华山很干脆:“多谢。”
“……”暗香撑着下巴:“一句多谢不够。”
不等华山再说什么,暗香就继续说:“我要你给我吹箫。”
“……”在大堂里吹箫实在是尴尬,而且不知道为什么,暗香这话一出,就有不少人用奇怪的目光看过来了。
“我们到房里再说吧。”华山打算先应付过去。
“那去你的房里,还是我的房里?”
“我去你房里吧,吹完我就走了。”华山思考一会,这么答道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这么回答以后,看他们的奇怪目光就更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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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山只会一曲《折杨柳》,那是入门之初为送齐师兄离开,特意彻夜学的。
暗香似乎一点也没听出来曲中所含的离别意味,只搓搓手臂道:“这曲子听得我凉飕飕的。”然后便伸手,用手掌按住了出气口。笑得有些无赖。
但是暗香生得好看,做这个表情显得他五官愈发生动,硬生生使华山心跳漏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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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的酒量都不怎么好,华山顺从地把箫放在暗香手上,看他也没擦拭,就这么张嘴含住自己刚刚吹的地方,一时间只觉脸上着了火似的,眼睛四处乱看,又控制不住偷偷回到暗香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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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香一直吹不出连续的音,便兴致缺缺地把它还给了华山。
华山不知为何也没有清理,直接把箫挂回腰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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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他拇指偶然拂过那一点湿润时,便觉得像在雪地里站了一夜,回房泡热水澡一样——酥麻到了甚至有一丝疼痛的意味。

【王者荣耀】红纸

神仙下凡(ˉ﹃ˉ

弦和昭_RW小竹排:

白鹊
ooc
小学生文笔
设定内见




01


三月初春,正是花木抽芽的时节,临安城的余雪还未消干净嫩生生的绿便就着湿润的残雪萌了出来,临安断山上的树木多,新生出的叶芽虽然只有米粒大小却是新的亮眼,站在对山的见月楼楼顶望过去,便是一片带着甜意的翠。
山中有一无名庙宇,虽然无人知道这庙叫什么名字,为谁而建,供奉着谁,可到了这个时节,来拜访庙宇的临安城人总会多了起来,烧香祈福,问缘求签,红色的愿纸挂了一树,待到庙中那棵几人环抱都抱不住的百年桃开花了,再来赏花还愿。
  
李白却最烦这个时节,还把它称之为“三月愁”,他一人在这里不知道多少个年月了,夏秋冬鲜少有人会来这里,他独自潇洒快活,春天却要看着这些凡夫俗子们噼里啪啦的,就要踩塌他的门槛,这一年依旧如此,他若想求清净,就只得像现在一样,月挂了树梢再出来。
  
“发财。”
  
“求段好姻缘。”
  
“中状元。”
“他理我,不再生我气。”
  
李白拎着酒壶靠坐在百年桃的树枝上,入夜有风,吹得绑了满树的红纸哗啦哗啦乱响,他随手拽住一张,一字一句地念着,然后放开,再捉住另一张,继续念,一连读了十几张后,大约都是些升官发财求桃花这样的普通愿望,他终于觉得有些无味了,于是拨开酒壶塞子,仰起头一阵乱灌。
 


“果真有些凉了。”喝痛快了,李白放下酒壶,他方才的动作实在豪放,衣襟都被淋得湿透了,他却并不在意,扣回塞子后,他用手背擦了擦唇角的水痕,正两眼放空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,却忽然听到树后有轻微的响动。
 
沙沙、沙沙。
像是枯枝拂过地面。
  
难不成又是后山的野猫到这里作乱?
李白想着,轻手轻脚地攀到了另一根粗枝上,准备打那群成了气候的小玩意一个措手不及,他扒开垂下的红纸和已经开始变得柔软的树枝朝下看去。
戴着紫色围巾的少年刚把稻草笤帚立到一边,然后弯下腰去,从被扫作一堆的写废了的愿纸中翻翻找找,最后捏出一张较为整洁的,小心翼翼地压在百年桃的树干上抚展。
  
李白不动声色地往树的深处藏了藏,月初的月尚没有那般明亮,他眯起眼睛,只觉得树下的人黑白的发,紫色的眼睛,他看着他有些不真切的熟悉,再想却不知道哪里熟悉。
  
围巾少年捏着抚平的红纸对着庙宇中的光亮照了照,他碰碰纸张上端的两团墨迹,神情一瞬间的怅然,一只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落在了院子的墙头上,嘎嘎叫了两声,少年回过神,然后踮起脚尖,把手中的红纸挂到了百年桃最低的一枝上——那应该是今年新长出来的,小指粗,与其说是树枝,不如说是一棵芽。


空白的。    
少年走后,李白跳下树
,伸手摘下了他挂到树上的红纸,除了原来的两团墨迹,纸上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  
“愿纸要挂得高些才会灵。”李白自言自语道,一个纵云梯,他又飞身上了树,随手把那张红纸挂到百年桃最高的枝头上。
  
02


越近桃花开的日子来庙宇参拜的人越多。


平时了无人烟的地方现在门庭若市,香炉中的陈年积灰被磕碎撒到了半黄不青的草地上,新香供起,橘红的光点落的飞快,不知道是便宜了哪里来的孤魂野鬼。
  
李白则是又睡了一天,他独自生活,所以能醉则醉,一切都将就着,衣食向来得过且过,每年也就是这个时候能就着上供来的好意打打牙祭,许是睡的久了,他有些头疼,去井中取了些水洗漱过后,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,又折回了正厅。


“还好,还剩些。”
翻腾了一下,李白满意了,他把酒壶别在腰间又上了树,今日来的香客较昨日又多了两层,满树的红像是燃烧着的火团,风一吹,便见火团摇曳起来,在满院子的新绿中越发显眼。
而李白则一腿曲起一腿掸在枝上靠着树干闭目养神,桃树活了百年长得有小楼那样高,寻常人往树枝上挂愿纸都要踩着庙宇中的梯子,他自然是不用,轻轻几跳便能藏进巨大的树冠中,早年他也好奇过这些一年一至的香客,便躲在树上悄悄观察他们,如今对他们有些厌烦了,这里便成了躲避的好去处。


“来了么。”
忽然,他眼睫轻颤,睁开了双眼,话音才落下便又是昨日那般的“沙沙”声,他知道他今天会来,可即使这样,他的心情还是没来由的明快了些。
  
围巾少年依旧没有发现他。
若他不愿意,没有人会发现他。
  
围巾少年又在拿着扫帚清扫落在地上的红纸,他的姿态很是好看,不急不缓,带着些少年人没有的沉稳,手是修长有力的,可动作却很轻,李白的目光从他的额发滑落到他纤细羸弱的脖颈上,觉得他像是什么迷失的小动物,安静着、孤独着。
  
“被风吹走了么?”
围巾少年没在百年桃的那一小枝上见到自己挂上去的愿纸,小声自语了一声,眼神有些黯淡,李白见他沉默了半晌,又弯下腰要从别人写废的纸张中挑选时,手指轻握,喊出了声。
  
  
“喂。”


  
他从百年桃上一跃而下,伸手去拉了围巾少年的衣袖,少年未料想有人守在这里等他,先是一惊,然后转身就要跑,结果被李白这么一拽,直接捞到了身前,他抬头看着李白,一双眼睛里又惊又怒,被他这样瞧着,李白才觉得是自己唐突了,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,然后摊开手掌。
  
“这个给你。”李白松开围巾少年的衣袖,把手中的物什递到他面前,这东西他在手中攥了半天,不过好在他体温于常人低些,又不是会出汗的体质,所以保存的还算较好。
  
围巾少年愣了一下,有些狐疑地抬抬眼,拉住自己的这人手心中躺着一张红纸,干净鲜艳,还点了金,即使略微有些起皱,也看得出来是一张上乘的未用过的愿纸。
  
“不要吗?”李白见他半天不动,解释说:“我昨日见你在树下捡红纸,以为你需要来着,所以特意留了一张给你,吓到你了么?”他带些歉意地看着围巾少年,眼睛像是湖水中的星辰,少年心中微微一动,修长的手指蜷起伸开,沉默了半晌,他一把抓过红纸,然后扭过头去,发出生涩又别扭的两个音。
  
“谢谢。”


  
许是太久没和人有过交流,他的嗓音带着一种不该属于少年人的沙哑,可李白不在意,见围巾少年收了红纸,他便高兴起来,百年桃树上的花还未开,他就伸手折了一枝挂着几点绿的新芽下来,然后递到了少年面前。
  
“客气了,我叫李白。”他朝他笑,露出了一口白牙。
  
围巾少年低下头,用手指一遍一遍把红纸上的褶皱抚平,半晌,他才低声说:“我叫扁鹊。”
  
起风了。
  


03
  
“还有不几日,桃花就要开了。” 


李白伸手把扁鹊拉到了自己常待的枝上,两人并排坐着,他们透过枝叶间隙,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楼。


“那里每日都是这样,人很多。”李白从腰间解下酒壶,先是自己灌了一口,然后冲着扁鹊摇摇酒壶,问道:“要来点么?夜里有露,会凉。”


  
扁鹊摇了摇头,两腿并拢,手放在腿上,坐姿乖得很,他性格拘谨,这人却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,在他道过谢报过姓名之后,又邀他明日再来,说给他留笔墨,于是一来二去,两人便熟了起来,春是生发的季节,百年桃结了骨朵,他便献宝似的拉了自己上来,两人坐在树间,晚风习习,月逐渐丰了起来,又没有夏日里不停歇的虫鸣,倒也显得恬静。


  
“也好,你看起来就不是会喝酒的样子,若是醉了晚归怕又要被你师傅数落了。”李白收回手,吹开了坠到自己额前的红纸,扁鹊安静,鲜少说自己家里的事,每日和李白小待一会儿便要回去,有一日天气不好,雨下个没完,李白有意留他,他才说是师傅在家中等他,回晚了要受责罚。
  
“你才是该少喝些,免得喝倒了自己又要在树上睡上一晚。”扁鹊往上扯了扯围巾,眼睛带着一丝笑意。
  
李白尴尬地哈哈了两声,又假意去看香客写在红纸的愿望,前天临安城的什么官员来此参拜,他最厌恶这样的权贵,于是便多喝了些,一觉睡得甚至错过了扁鹊,再睁眼已经是第二日了,香客们在自己身边走来走去,他身上盖着条紫色的围巾,灰头土脸的,狼狈至极。
  
“长命百岁。”


  
扁鹊脸旁的红纸上写着这样四个字,李白才想起再没见扁鹊挂起愿纸,于是问道:“你的红纸写完了么?”
  
闻言,扁鹊愣了一下,然后摇了摇头。
  
“写坏了么?”
  
“没有。”扁鹊翻出红纸拿给李白看,依旧是崭新的空白的。
  


“很珍贵,挂起来,我就没有了。”他看着李白,说得很认真。
  
扁鹊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贪心。


  
04
百年桃开花了,不少人都住到了山脚下,等了半个多月,那样极致的景谁都不想错过。
 
扁鹊捋了一把青草,坐在树下折蚱蜢,李白握着剑柄在庭院中挥舞,剑背触向百年桃的树干,花瓣便像是雨落一样坠下,撒在了扁鹊的头发上衣服上,还有一片沾到了他的嘴唇上。


“花期就要结束了。”李白把剑收回鞘里,坐到了扁鹊边上。 


  
扁鹊刚把最后一根草塞进蚱蜢里,见李白坐了过来,便把这小玩意放到了李白的头顶上。
  
“我知道的。”他说,语气平静。
  
“那你明天还会来么?”李白侧脸看着身畔的少年,他比初见时还要消瘦,睫毛垂着,整个人透明的仿佛要消失一般。


  
“我今天会陪你待到天明。”扁鹊答非所问。
  
李白怔了一下,许久,他笑了起来,然后贴近扁鹊,把嘴唇印到了他唇间的花瓣上。
  
05
花期之后,百年桃枯了。
他抱着酒壶坐在枯枝上,满地都是碎掉的花叶和许久未扫的灰,他抬头看看枯树顶枝上残留的红纸,一瞬间,又回到了冰天雪地的时候。
  


“桃花开。”
  
小小的孩童抱着桃树的树干,把自己的围巾缠了上去。
  
“等到桃花开了,师傅就回来接我。”


他抬起头,天真又努力地微笑,冻得紫红的小手伸伸,像是想要拉住谁一样。
  
“所以你什么时候开花啊?”


——end——


地缚灵愿望实现就会消失


  


  
  


  

[姜蔡] 落魄风尘

..
姜疏x蔡居诚

..

“这世间总是好人不得善终,恶人如鱼得水,你说是也不是?”
姜疏并未看向蔡居诚,他的目光飘飘荡荡的,在昏黄天穹上的孔明灯之间跳跃。
.

“恐怕是的。”
蔡居诚站在他身旁,离长廊上的花瓶盆栽远远的,栏杆也不碰。他实在被各种名目的花费弄得疲累了,连眉间都结着一层郁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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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疏收回目光,见他这幅样子实在可笑,便不自觉的嗤了一声:“你这小倌倒是有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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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骨子里是高傲的,却不得不畏首畏尾,小心翼翼的奉承自己。说的话虽是迎合,却莫名带了诚挚的认同。
那恨恨的样子,好像真被什么恶人磋磨了一顿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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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疏玩笑般对他试探道:“我这里有个问题,你若答得让我满意,我就赏你些好东西。”
蔡居诚嗯了一声,不客气道:“我只要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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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有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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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有个仇人,不久前我将他杀了。”姜疏顿了顿:“可想到他这几年活得不错,我就觉得太便宜他了。偏偏与他混在一起的那些人,是连命都不放在心上的白痴,杀他们也不足以泄愤。”
“你说,我这火该怎么消了好。”
..

“这还不简单。”蔡居诚认真的表情陡然放松了,顷刻间便漫不经心道:“那几年间,谁给他行了方便,与他有了交往,一个个都给些教训。不把命放在心上,就把他在意的东西毁了。”
“他要是个能舍命救人的蠢货呢?”
“留他一命,在他面前杀些无辜之人便是了。”蔡居诚冷冷道。
.

姜疏抚掌而笑:“我觉得与你投缘极了,你可愿从这儿出去,做我身边一名小厮?”
对方却回道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我堂堂武当下任掌门,还得巴巴的伺候你?”
“若你不伺候我,我就走了,那赏金自然也没你的份。”姜疏觉得他的自称也颇可笑,但却没管,只狠狠戳他痛脚。
“你——”蔡居诚眉头蹙起来,一时间只得骂道:“无耻!”
.

姜疏知他这是被气得狠了,也没去落井下石的心思,只莫名期待那眼尾闪耀的一点水光快落下来。
却终究没等到那个时刻。
.

蔡居诚很快便收拾了心情,冷淡提醒道:“天色不早了,客人还是快走吧。”
“你这儿能留宿吗?”
“你想干什么?!我可是正经人!”蔡居诚咬了咬牙:“快滚!”
“钱够多就行了吧?”
姜疏当然无意留在此处,只是看这人变幻的脸色实在可笑,忍不住拿话刺刺他。
..

他倒是很快学会了蔡居诚教的东西,此刻便一股脑用在他身上。

..

梁妈妈来催时,姜疏才把鼓鼓囊囊的钱袋丢在蔡居诚怀里。
“赏你了。”他看着蔡居诚下意识搂紧钱袋的动作,不无恶意地补了一句:“让爷开心了,下次就给你更多。”

.

在蔡居诚的呸声中,他心情愉悦地下了楼,面对玲珑坊外喧嚷的白痴人群,他头一次没有感到烦躁。
嘴角还克制不住的上扬,肯定是一副蠢相。

[明蔡]似是故人来

蔡居诚到点香阁的时候是傍晚,他所见的夕照覆在玲珑坊的朱墙青瓦上,混出一种脏脏的黄颜色。
他克制着自己不去想武当山上的那些事情,也不去想那里的景色,不去想落日给屋顶镀的辉煌金边,木桥上细碎的光影,偏殿中滞留的空荡的风。
.

他在房间里环顾一圈,第一件事是用加了料的茶水浇灭加了料的熏香。
可房间里还是残余着那让他不适应的香气,这让他推门出去,在夜风吹拂的栏杆旁站定了。
外面的情况并没有更好,角落的啜泣声,寻欢作乐的富商们嘶哑的笑声和舞姬歌女的娇笑让他厌烦。
按他在武当受的教导,此时他该翻身下去,解救那些被困的女子,教训那些又肥又蠢的嫖客,或者至少悲悯地念一句“无量天尊”。可他却只觉得好笑,恨不得那些人哭得再厉害些,笑得再大声些,反正不会有人听到,不会有人改变。
.
.

当他走了一圈,循着感觉推开暗色的木门时,却在房内看见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房门坐着,衣裳是此处女子惯有的半遮半掩,露出了半截雪似的脖颈和白皙圆润的肩头。
她听见响声便转过头来。
蔡居诚心知自己走错了,可看着那张美艳得像花朵一样的脸,不知怎么就有些迈不开步子。
“公子有事?”那人嘴唇天生带些弧度,抿着嘴也像有笑容。
“……”蔡居诚犹豫一会,还是把心内回响着的,有些荒唐,有些无耻的真心话说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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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看姑娘似曾相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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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本以为这话会引来一声哂笑,却不想那人只静静看他,没有要笑的意思,也不像要发怒。
蔡居诚受了鼓励似的,把余下的许多话也开口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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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也没什么,无非是他还小时(那时邱居新也未入山门),跟一个总是阴着脸,不得掌门与众长辈喜欢的外门小师弟交好。那小师弟虽然个性沉闷,天赋却很高,他与那人交流本门功法时总能得到新的见解。
小师弟某次外出后就没再回来过。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,可能另有新的际遇了……
.

蔡居诚絮絮叨叨说了一些。他停下来时,一直安静倾听的姑娘轻笑一声,像嘲讽却又不像。
“你没有找过他吗?”
她倒了一杯酒,雪白细长的手指托着青瓷杯。天色愈发幽暗,衬得她的肌肤像在发光似的。
“后来出太多事了。”蔡居诚只得这么解释,他不知道怎么说,下山的几次都一无所获,只得想着做了掌门便能动用许多力量寻找了,可却陷入与邱居新争斗的沼泽里,渐渐便忘了初衷,直到……直到落得如此境地,碰见眼前这个和小师弟不像却让自己想起小师弟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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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起身寻了火石燃起灯,蔡居诚随她的动作看见随意堆在木柜上的各色珠宝,以及瓶中簇簇的,仍滴着露水的木芙蓉。
烛火燃起后她又背对着蔡居诚坐下,橙红的暖光被夜风吹得一漾一漾,她背上明暗的影也不时晃动着。
“夜深了,公子还是快离开吧。”她低声这么说道,拿了长长的银剪去拨弄烛芯。
蔡居诚不好再待下去,只得最后问她: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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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不得回应,他有些失落地走到门外,伸手关门时,听见若有似无的“方莹”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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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居诚一时间怀疑自己听错了,他再想推开这门,却见门缝里挤出一只瘦小的奶猫。
“这是……你的猫吗,方莹姑娘?”他犹疑地扬声问道。
“不是。”房里倒很快传出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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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,我替你养它吧?”
蔡居诚蹲下身挠那猫的下巴,它翻身享受着,粉色的皮肤裹着凸显的肋骨。
蔡居诚当然不是什么好人,他也不喜欢动物。可这时他好像变成了一个未谙世事的小姑娘,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情意都掏出来给这只可怜的奶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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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更暗了,深紫的天上悬了许多孔明灯。
在金陵城次第响起的烟花声中,蔡居诚听见房门另一端传来轻柔的“好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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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音实在细微,好像烈日下的一片薄冰,几息之间就化成了濛濛的水汽。

江南日照时

胡铁花看了两眼张三手里的鱼,又抬头看有些刺眼的明亮天穹。
木柴燃烧着,火焰上方的空气被烧得扭曲,张三的眼睛平视着火焰,不急不慌把鱼翻面,淋了一层醋,又恢复凝视鱼的状态。
胡铁花探出舌尖舔了上唇,他没有说话,这时候说话张三是听不见的。他想知道张三手上的鱼什么时候能好,但问了不会得到回答。他知道,远不过喝掉手里的这坛酒,近呢,反正一时半是好不了的。
他在这一个范围的时间里漫无目的的选择,思维也肆意放空,他没有开这坛酒,就像张三说的,性急的人吃不到好东西。
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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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摸到了自己的腰包,那里有一颗珍珠。
不大,但是秀致可爱,黑色的。他在金陵城的十字路口被这个小东西砸到。
或许是谁家姑娘想对他表示情意,他本来想拿去换酒喝,不知怎么莫名其妙想到张三喜欢,于是莫名其妙的收起来,现在又莫名其妙赶过来,等着吃张三烤的鱼,顺便把这个东西给他。
或者应该说,等着把这个东西给他,顺便吃他烤的鱼。
江南的微风携着柳枝的气味,河水的气味,木船的气味,花朵的气味慢慢吹过来,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已经很小很小,连火堆也吹不动了。
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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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铁花仿佛陷入了一种茫然的状态中,这种茫然是温暖的,舒适的,好像太阳下伸懒腰的家猫。他需要这样的感觉。
他毫不费力地嗅到柳枝上的新鲜嫩芽,河水中的柔软水草,木船上的潮湿麻绳,成簇成簇的大片花朵。
他嗅到张三手里纤细的木签,那是很好的毛竹;木签上的鱼只剩最中心的一点点还是生的,那是一种清甜的生鲜气,这时候吃应该是最好的——在他这么想的时候,张三把它从火上移开,漫不经心地递给了他。
张三还开了酒坛子,于是酒香也逸散出来,沾染在张三过于修长的手指上。
好酒。 张三这么说。
张三的是什么味道的?
如果要胡铁花描述,他能想到热水。这个词很扯淡,却很精确。张三是太阳熏染的热,但是他成天待在船上,自然有沉沉的水汽。所以,张三是被太阳晒热的水。
胡铁花微笑起来,试探着咬了一口滚烫的鱼肉。他在张三烤另外一串鱼之前掏出那颗珍珠,摊开手掌让张三低头就能看见它。
在胡铁花看来,张三只有少数几个时候是顺眼的,捕鱼的时候,烤鱼的时候,现在又多了一个,看珍珠的时候。
“捡来的,送你。”胡铁花把手往上移,让张三注意到。
“……”张三接过来,声音还是不大不小的:“如果是金大小姐或者是高女侠在这里,你要把这个给她,现在你已经是一团没有翅膀的花虫子了。”
“还要被踩扁。”他把珍珠放进蓑衣的内袋里,冲胡铁花意味不明地笑了笑,“也就是我……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,倒一瓷碗酒,朝胡铁花敬一下,抿了好几口。
胡铁花难得没有回嘴,这只能是因为日头太暖,风不大不小,嘴里的鱼肉好吃,佐鱼的酒也很不错。
烤鱼的张三很安静,比其他任何时间顺眼一万倍。

[all蔡]来者不可追(下)

车翻了  写不下去了 告辞

“你身上穿的衣服像暗香门派的。但是那里又没有男弟子。”华山说:“真的好奇怪。”
“我是暗香打杂的。”暗香男弟子说:“你懂,最底层的那种,连裤子都没得穿。”
“好可怜。”华山说,“但是我看你身上还背着匕首。”
“这是切菜用的。暗香太穷了,只能用门内弟子用坏掉的武器切菜。我们的锅铲也是匕首,盐这种调料没有哪里放,就只能放在香囊里面。”
“哇……”
华山心疼滴捂住了嘴,把身上剩下的回华山的路费一股脑塞进了暗香怀里。
“……”暗香掂了掂钱袋。
“谢谢你,你真是个好人。”

暗香用这些钱去点香阁嫖了一晚上,舒服。
出来的时候,看见华山在街头卖艺。

“喂,你干嘛要卖艺。”暗香问他。
“……”
华山有些尴尬。
“你连钱袋子都给我了,那不会是你全部的钱吧?。”暗香问他。
“……”
华山好尴尬啊!

“……”暗香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“真没见过你这么神奇的。”
暗香掂了掂钱袋子,里面只剩下一枚铜板了,因为一枚铜板在点香阁什么也买不到,所以没有花出去。
暗香把这枚铜板丢到华山前面,挥挥手走了。

那个破旧但是很干净的钱袋子,他没有丢回去。
可能是忘记了。

[all蔡]来者犹可追(上)

翻车边缘的独轮车
全门派x蔡居诚 内含云梦x蔡居诚bg 自行避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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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能有下 可能没有
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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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太阳将落未落,照在中原的风物上,染一层余烬般的瑰丽颜色。
  蔡居诚抓住自己的袖子,心下不知为何有些烦闷。背后剑匣中的剑是到了中原以后才买的,粗劣得很。他从点香阁出来已经大费周章,再去找原本的剑——他耗不起那样的功夫。
  他本来体质易胖,在点香阁中半推半就吃了许多甜食,又无处练武,穿上衣服看不出来,他却清楚的知道,自己许多年练成的精壮肌肉已尽数软化,小腹处平坦一片,还软得要死,手掌一按,就浅浅陷下去。
  人堕落所需的时间比他所想的短太多太多了,他一想到点香阁,想起那里惹来的几个冤家,就止不住地头痛。
  那个所谓的小师弟他倒并不担心,那人本来——不也是想他从阁里出来吗,等他回去接了掌门的位置,会好好照拂他的。
  至于华山,那个傻子会怎么想怎么做他才懒得关注,他不过是迫于形式,才应他的话,收他的礼,他还比暗香好,至少知道送了钱让他好过一些,后者唯一喜欢的事情就是躲在某处看他尴尬,在事情过后取笑他。说也说不动,打也打不过,只得随他去了。
  秃驴见他不在那儿了,便会去找其他人渡的,真不知道哪里来的精力,要渡人,怎么不先把那梁妈妈渡到极乐世界去?
  云梦……云梦……
  让他头痛的其实也只有她了。
  他不该抛下她一声不吭的走掉,那并不是不相信她……他只是,只是有些怯了。
  蔡居诚并不怀疑自己可以取回掌门之位,也清楚自己资质很好,甚至知道自己长得不错。他一直是骄傲的,被打落到那种地方也没有丧失过自己的自信,但是在她面前,他就变得不像自己。
  天色慢慢暗下来,他还是得找个地方先住下。带些咸涩的风从渡口吹过来,摇荡着他的道袍,好像有手在扯动似的。
  等到他低头才发现,确实有人扯着它。
  “你现在要去哪里呢?”那双手的主人这么问。
  他呐呐了。几句话堵在喉咙口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  云梦的表情依然是柔和的,眉眼间一汪春水,嘴唇不笑也有温和的影在晃。她的手抓住了蔡居诚的衣袖一角,并且蜷起来,衣袖都弄皱了。
  “我也抓住了。”和暮色一样冰凉的声音响在蔡居诚的耳畔。他下意识扭头去追寻这声音,却被捉了下巴结结实实吻住。
  说是吻也太不准确了,暗香简直像一只啃咬食物的野兽。蔡居诚在刚进点香阁时便打不过他,此刻挣扎就更显无力,嘴唇被吸吮得发麻,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  腰被别人掐住,不是温柔的云梦,也不是阴鸷的暗香,那简直不像人的手,而像两个铁制的刑具。“师兄,你为什么不和我说?”那人伏在蔡居诚颈侧,没头没尾这么问。他没有等待回答的意思,因为蔡居诚只感到有个温热的湿东西从他后颈一划而过,然后就是难以忍受的刺痛。
  蔡居诚后知后觉,晓得那是小师弟舔了自己的脖子,然后一口咬了下去。
  流血了。
  蔡居诚闷哼一声,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如何挣脱桎梏,是先把这个发疯的暗香推开,还是先躲掉这个发疯的小师弟。
  “你弄痛他了!”这句话之后,后颈那难以忍受的疼痛一轻,蔡居诚只听得小师弟轻声道:“痛?我就是要让他痛。”
  然后那疼痛就重新降临,比之前还要剧烈几分,蔡居诚甚至怀疑他要从自己脖子上咬一块肉吃掉。
  小师弟被人拉开,他被带得踉跄了几步,也因此避开了发疯的暗香。
  蔡居诚脖颈上的伤口依然湿润着,风一吹就冷下来。但伤口里面又是火辣辣的痛,两番滋味交缠,真是难以形容。
  救他的人还是那和尚,他低声念诵了一句佛号,对云梦道:“女施主有随身带着金疮药吗?”
  云梦点点头,又摇头:“我带了药,却不想给他用。”
  “和尚,你问别人作甚,你不也只是气他做了这事,又舍不得他死,说你身上没有药,我师姐的兔子都不信。”暗香的声音愈发冰冷,他还在气刚刚少林将他与蔡居诚分开。
  少林又念了一句佛号,不再言语,也没有要替蔡居诚包扎的意思,只走上前来轻轻按揉着他的伤口,让那些混着唾液的血流干净。
  “蔡道长……”华山小心翼翼地凑近,替他抹了金疮药。他身上冰雪般凛冽的气味和少林身上的安神香混杂,莫名使蔡居诚松了一口气。
  “你们又在胡闹些什么?”蔡居诚这才找回神智:“我可是正经人。”
  这话只引来一声嗤笑。那是暗香发出来的。
  “我却不是。”暗香又走近了,蔡居诚还来不及反应,只听得刺耳的帛裂声响,自己整齐束好的腰带便落在地上,成了一块破布。
  “你——”蔡居诚下意识拢起了衣襟,他的脸瞬间就热起来。此时不是在点香阁,甚至不是在屋内,远远的能看见零星房屋,耳畔是瀑布流泻的嘈杂水声。
  这水声掩住了太多东西,蔡居诚想往后退,却一下撞在少林的胸膛上,一句佛号后,他就整个儿的落进了沉沉的安神香中。

[all约]Everlasting Autumn(5)

  “白狼会在夜里化身少女。”那人手中把玩着一支翎箭,和百里守约对视时露出一个笑容:“一不小心就真相了。”
  百里守约皱着眉,尾巴因为紧张而贴在腰背上,此刻正不由自主地一颤一颤。
  这个地方很不对劲。
  不管是帐篷中央熊熊的火堆,还是那人穿着的,北方游牧族的衣服,还是自己脖颈上松松缠绕的项圈……以及一丝不挂的身体,都很有问题。
  自己随身带着的枪当然不在身边,这地方连个趁手的武器也寻不到……他身上除了这个项圈以外一丝不挂,细却结实的缰绳缠着他的臂膊,非常烦人。他试着去解,却差点把缰绳勒上脖子,他最终放弃了,任由它纠成一团。
  他要先把自己藏起来,他擅长这样。在任何时间,他都可以敛起自己的气息,将自己融进环境中。
  可这次却不行。那人的眼睛太锐利了,被那种目光看着,心头难免升起无处可逃之感。
  百里守约有些拘束地蜷起身体,那人已经从案前起身,不急不缓向他走来。
  他指间还夹着那支箭。
  他用那支箭挑起百里守约的下巴,把他喉间的缰绳划断。过了一息,百里守约才觉到些微的疼痛——那是箭尖划破皮肤的感觉。
  “……”那人伸手将他喉间的血迹抹开,眼睛里有点歉疚的意思,可动作却是十足的侵犯,甚至有往其他地方抚摸的趋势。
  百里守约抓住他的手——意思是,他扣住了这个人的脉门。
  “别碰。”别碰我。
  百里守约这么说,这么想。那人却不怎么惊慌,笑道:“害羞了。”
  “……”百里守约一时间有些按不下去,只能无措地看着男人凑过来轻轻吻着那道伤口。
  当那个男人用嘴唇裹住百里守约的喉结吸吮时,他才如梦初醒般将男人推开,反身骑在他身上。
  男人另一只手握住百里守约的腰身,掌心粗糙的茧摩着细致的皮肤,激起他的鸡皮疙瘩。
  “是只小公狼。”那男人这么说,眉眼间几乎流满了戏谑,他又道:“真野。”
  百里守约向来谨慎,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,这个人也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——虽然言行很惹他羞恼,他却暂时没有杀了他的打算。他从男人眼睛里的倒影看清楚,那张脸是他的没有错。
  他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?
  百里守约实在想不通,这件事往前的记忆只是他用热水洗了身体,漱过口之后便上床睡觉了。弟弟依然没有回来,长城也依然和平,长安的治安官启程要回去了,剑仙还是帮他找寻着……这些和现在的情况完全联系不上。
  他还能回去吗?这个问题太让人头疼了,他不知道答案。